教育会使人健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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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技巧

研究者:Bernard C. J. Lievegoed
翻译:卢安克

如果我们希望让人们学会自由创造的思维,我们就不能追求去改变(影响)他们的思维。我们应该追求的,是尽可能多样多彩的思维方式,允许人们发挥自己的不同于我们的思维方式,包括不同于我们的生活方式。如果允许这种丰富,这就是真正文化跟和平(宽容)的基础。我们虽然不要去影响人们的思维,但为了推动多样多彩的文化,我们需要让人们认识和了解到尽可能多不同的思维和生活方式。这样,每个人也才能意识到自己思维和生活的样子。
不同领域的合作:

世界上,每一个人的能力和每一个地方的需要都是不一样的。不同的地方需要不同能力的人,而不同的地方能培养不同能力的人。不同地方所带来的不同任务是我们首先需要承认的。比如在城市需要满足一些在农村看起来是浪费钱的条件,而在农村要接受一些在城市看起来不适合人的条件。比如可以想象把工作分成3种不同的领域:推广、学校和研究。
推广工作所需要的,是交通方便。推广的人会开展一些会议、跟媒体合作、印刷和卖资料,包括花钱和收钱。但做推广的人也依靠着做研究的人。如果没有研究出来的内容,推广的人也没有可推广的东西。所以推广者要保证养活研究者,并不影响研究者的工作。学校是实现和实践者,学校在使用。学校需要不断地运行,需要推广者和研究者的合作。做研究的人需要做实验,需要安静、独立,需要问学校里的需要。研究者需要推广者的资助,但这是非常少的,每月200元就够。研究者还需要推广者来挡住媒体这样的帮助。
根据这些情况,我们就可以这样来区分不同领域的需要:推广者需要发挥物质上的推动力。学校需要发挥灵心个人的特点。研究者需要发挥精神的真理。也可以区分意志、情感和思考。如果把它们混合在一起或在错误的领域适应错误的方式,就会产生道德上的问题。但如果一个人能同时在不同领域中工作,不同的领域能互相帮助。所以一个人除了自己重点的领域之外还要参与另一或两个领域。
如果不同领域的人互相了解,不仅不用产生互相的反感,还可以互相地学习和互相的支持。一个领域的人不能做的,另一个领域的人就能做。城市人也能向农民学习,学与自然的相处所引起的心理健康。农民能从城市人学有意识的感觉。
每一个领域的人需要按自己要负责的、具有自己特点的方式去做事。只有每一个人都有任务感和责任感,只有每一个领域的人都感觉到自己的才能和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需要的,他们才敢用上自己的才能,才有了力量。如果是根据要求来做,他们就不敢用上自己的才能,甚至还会否认自己的才能。这样的话,他们除了外来的压力之外就没有了力量。所以我就提过这样的一种看法:
我不认为,一个人应该做他喜欢的或者有特殊能力做的事情,可是如果一个人已经认识到他在世界上应该承担的任务,不让他做这些就等于不让他发挥人最宝贵的价值。所以我想让每一个人告诉大家的不是你们喜欢做什么,也不是你们能做什么,而是你们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为人类该做什么。如果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就更好,因为这样可以告诉大家的就更客观,就是你们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有人做什么事。这样的话,你们就可以根据自己的认识去承担世界需要有人承担的任务。
领导者与参与者的区别:
如果一个人来安排事情,比大家一起讨论和决定方便得多。如果是一个人来定,就可以省很多的时间。但只有合作的人一起来决定一起要做的事情,合作的人才有了合作的力量。所以在找做法的时候,我们还是需要每一个人的参与。不管怎么样,每一个人都要百分之百地负责自己的领域和自己所做的事情(不是别人为他负责),所以每一个人也都要得到同样的回报。甚至还可以说:仅仅为了拿工资才参与工作的外面人需要一定的收入,但一个为了理想来承担重要责任的人已经是属于项目的、与项目分不开的人。他的力量就不靠工资,而是靠大家的信任。
如果我相信我们几个人一起的事情是世界所需要的,如果相信我在其中能做到该做的最好的事情,我干吗还要收入?我已经知道我做的是对的,我不需要工资来推动我,但别人还不知道自己做是所需要的,他们需要工资的推动。所以我也要理解:世界上不可能有公平,也不需要公平。更有能力的人当然要面对更大的挑战,也要承担更大事情的责任。
有的人把自己的整个生活都献身给了一个任务或项目,另一些人只是短期地参与进来。有的人仅仅是参与者,但有的人是创造者。每一个人都有百分之百的责任,但有的人负责的领域不同。在不同领域互相了解的大会议上,有的人需要承担代表一个领域的任务。这样的代表资格当然是由于参与者的信任而得到的。因为参与项目的不同人有了不同的任务和责任,所以不能按照人数来决定事情,不能说多数高于小数。不同的任务还是带来不同对内行的要求和权限。
同时,每一个人都要自己来定自己的生活目标。如果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了不同的目标、理想和风格,世界会多无聊,多闷。所以,如果我们判断别人,我们应该用别人的目标和理想去衡量他,我们自己的只适合衡量自己。
提高效率的开会方法:
关于合作的方式,Bernard C. J. Lievegoed 提出了很多好建议。我想在这里就介绍他在《Soziale Gestaltungen in der Heilpaedagogik》这本书里发表的部分建议:
谁最适合作为一个合作组的领导,这取决于不断在变换的因素。这取决于谁最了解这个合作组正要解决的问题。每次要解决一个新问题时,一个合作组要根据问题的需要重新来选择它在这一次最适合的领导。也可以说,如果一个领导根据需要把自己的领导任务交给一个比自己更适合的人,这会让人更信任这个原来的领导。所以合作组里的人非常需要的一种才能,是交换角色的能力。这样可以避免进入某种反应模式。
一个合作组的领导还不是一个有决定权的人,他仅仅是一个代表人。如果他认为自己已经知道了最好的解决方式,他就无法利用合作组,他对合作组也没有用。但他在说自己已经知道时能做的,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操纵合作组的决定。保密信息也是一种操纵手段。如果去观察不同合作的方式,一个极点就是有赢者和输者的吵架,另一个极点是一起来寻找解决。我们一般都在之间的某一个地方。
为了尽量地达到一起寻找解决的方式,我们应该提供信息给大家。只有把带来权力的信息都提供了,合作组的每一个人才能自己来负责自己做的事情。但我们也不要乱提供所有无用的信息,因为这又会使拿到信息的人变得麻木无力。
另外,合作组的人要学会听别人正在说的话。听者的任务是,让说话的人说出他自己本来还不知道的答案。如果领导者能帮助合作组去寻找某种问题的解决方式,合作组就能学会找出解决的方法。但如果领导者给合作组的是一个已经考虑好的解决方法,如果仅仅让合作组使用,合作组就学不到什么。只有追求更多个人权力的或害怕合作组自由独立工作的那些人才会给已经考虑好的方法,才不帮合作组发现自己的能力。其实,如果领导者把能力教会给别人,他这样也是解放自己,使得自己能学到新东西。
为了把会议变得更有效率 Bernard C. J. Lievegoed 也建议我们把会议的过程清楚地分成4个不同的步骤,不要把什么都混在一起:
第一步是形成一个合作组。不同的任务当然需要由不同成员组成的合作组。合作组的形成要让每一个成员感觉到,自己承担了这个合作组的责任。只有任务所需要的那些人,或者说它所有需要的人,才/都要成为合作组的成员。不愿意的人不能被强迫。这样形成的一个合作组才能从他们一起发展出来的解决方案找到行动的力量。
第二步是问题的介绍,包括所有可能和需要的细节。这个介绍是被少数的人已统计和准备好的。这一步还不包括判断和决定。
第三步是判断。如果在所有问题已经清楚了之后才开始判断,这会节约很多的时间和力量。也许还有人在第三步中提出一些新的需要,然后就要提出不同的解决的方案。第三步最终,大家都要问自己的一个问题应该是:“我们要不要这样的解决?”,然后就要作出决定。
第四步是发现和说出这个解决的实现会给我们带来的后果。我们需要考虑,我们愿不愿意接受这个后果,也许我们还要改正自己的决定。然后还要考虑和决定,谁来负责这件事情的实现,就把任务交给他。不这样做的话,开会是不会有实际结果的。最后还要定下一个来看事情实现得怎么样的会议。
会议的每一个成员都要代表大家去注意这四步的遵守。有时会议的目的也只是四步其中的一或两步。比如关注一个小孩的会议一般只包括第一到第三步。在没有作出决定的情况下,会议的效果已经是:合作组所有的成员都有了一种新的看待这个小孩的意识,而因为小孩感受到被改变的看待方式,他自己也就以不同的方式反应。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问题在我们这,我们本来提出的问题是错误的。
有时,一个会议的不同步骤需要不同的成员,因为不同的步骤也要求了不同的能力和责任。第二步意味着成员都知道存在的问题。第三步意味着成员都参与讨论。第四步意味着成员都承担责任。如果一个人不打算一直到3或更多年以后的终点都参与合作组的项目、如果他不想承担和负责可能几年的实现工作,他就不应该成为第四步的成员。但第二步是很多人该参加的。
在激烈开会和做出决定的过程中,我们经常很难发现自己正在做什么。为了清醒起来,我们需要在发生事情之后和作出反应、决定或行动之前停止下来并观察自己的灵心激动。这样就能避免我们直接从灵心不好激动的反应并能让意识进入到过程中来。
合作组的成长过程:
每一个人的成长过程都经过9个发展阶段,每阶段为7年。比如第4个21到27岁的,这个“感受灵心”的阶段中,青年需要把自己的“感受灵心”献身给一件事情的机会,需要能发挥为了事情就消失自己、一下子成功一下子倒霉的情感。他们需要全面地承受,所以我们需要把一些事情交给他们,不要怕他们失败。
精神世界需要与物质世界的联系,是为了让新因素产生。但在接下来的“智力灵心”的发展阶段中,人会完全失去与精神世界的联系。这时只有人自己的自我在起作用,只能靠自己。虽然自己联系不到,但在一个合作组内,这个发展阶段的人还是能互相给予精神,使得合作组重新诞生。
42岁起的第7个发展阶段又给人打开了精神世界的门,使得他们能感觉到别人(还不是自己)做的事情所造成的丑或美的精神,使得这个阶段的人会变成对别人非常不满意的人。
那么,不同发展阶段的人要发展不同境界的能力。如果他们一起在一个合作组里,那怎么办?年轻的要经过老人已经脱离的,不想接触到的事情。但如果不允许年轻人犯错误,他们的灵心就无法发展,他们将来就没有可精神化的东西。如果了解了人的9个发展阶段,我们也就了解了人与人之间的困难,而如果我们没有用物质主义来覆盖这些差别,它们就更明显地出现。但如果我们不把这些发展阶段的差别看成是个人问题,而把它们看成人类的发展规律,合作组里的合作就容易得多。
一个合作组的发展过程像个人的发展过程一样是有一定的规律的。但一个合作组经过的阶段只包括中间的三个灵心阶段,就是“感受的灵心”、“智力的灵心”和“意识的灵心”。合作组的感觉能力是随着时间过程才慢慢扩大的。首先有的是无限的力量(理想),然后有的是个体的发展,最后有的是把自己提供给整体。如果忽略这个规律,就有一种危险,而这个危险就是,到时候不舍得放开,不舍得把事情转给合作组,强迫性和害怕着抓住一件事情,从而阻碍了它的发展。
在下面就要介绍Bernard C. J. Lievegoed 描写的3个阶段在合作组里的出现。第一是创办的、感受灵心的阶段。它完全受到创办人的影响和精神。这时,理想和情感能代替一切。这个阶段很适合年轻人,因为他们个人也就在这个感受灵心的发展阶段中。过了几年,一个合作组就会扩大,而因为扩大,就不是每一个人接触到每一个人。这时需要方法,需要进入智力灵心的阶段,用智力去安排合作组,把它变成一个机构。这就是说,合作组会根据任务被分成不同的领域(专业小组),而每一个或几个人就孤独地在自己的领域中只负责自己领域的事。但又过了几年,他们还需要进入第三个发展阶段,就是意识灵心阶段。
如果停留在第一阶段太久,人之关系会开始“腐烂”。老师与小孩的关系必须停留在第一阶段中,但如果大人与大人工作在一起,他们必须继续,必须进入第二和第三阶段。第三个意识灵心的阶段也可以被叫做“一体化阶段”。这个阶段是经过智力灵心,也是经过心地灵心都能走进的(两个都是第二阶段),而以不同方式进入的人在意识灵心的阶段中得到的角色也不一样。经过智力走进的人会成为领导者,而经过心地走进的会成为基础。意识灵心阶段的任务是,把不同的领域又联合成一个整体。为了这个目标,差不多每一个人都要参与两个或三个不同领域的小组会议,不仅参与自己专业(领域)的。这样,每一个人都会变成不同领域之间的协调人和代表人。
在进入一体化阶段的路上有3种人:1是清醒思考的,2是以意志力行动的,3是艺术化不断改变着发现灵心特点的。也可以这样来说:1是区分和判断,2是冲突,3是从具体情况产生的现象。一个合作组应该具有第3种人的特点,应该包容各种各样不同的个体,也就是对不同于别人的特点的尊敬。一体化的阶段已经不要有规则和方法;我们很难去描写这个状态。如果以为知道该怎么样,我们又进入了本来要脱离的第二阶段。
在一体化的阶段中,我们需要不断注意,不让自己去掩盖从别人而来的因素。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观察自己。在练习这些的时候,要以最容易的事情开始,这样来避免失去力量。另外需要做培训,要进入人类在未来的进化过程中才形成完的意识灵心境界。这就是参与人类的进化过程,也就是通过自己来创造宇宙中还没有形成的境界。
引导合作组的精神:
Bernard C. J. Lievegoed 还说,有3种集体精神存在于合作组里。这种集体精神比如从一个合作组的发展计划表现出来。1、属于物质追求的集体精神在帮助技术人员合作,使得每一个人为了大家要一起达到的伟大的目标(技术发明)就忘掉个人之间的冲突。2、属于崇拜现象的集体精神从某种极端主义表现出来。在这种精神的引导下,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属于集体,独立思考的人被排斥。在这种精神下的合作组完全取决于目标的好坏,因为这种集体精神会给人带来力量,也会占领人。3、还有一种集体精神在两种极端的中间。它会给人带来责任感和自由。这种集体精神在合作组的人互相听的时候会起作用。但这种真正接触到和接受对方的情况很少出现。
另外还有属于时代的集体精神。它们比刚才介绍的更高,更大众化。如果一个人不属于时代精神,他就会非常地孤独,找不到与别人的共同点或接触。
像精神境界中的不同精神本质互相塑造化身所需要的物质载体那样,在生活中的合作组的形成也是互相塑造的。只有通过帮助别人去发展,我们自己才能有发展。只有无私心地为整体服务,这才能让自己有发展。这种听见别人,把自己送给别人的态度能让第3种集体精神下的发展产生起来。但在产生之后,我们还需要去反映它。
重要的是形成合作组的意志。成功还是没成功并不重要,因为没有得到实现的意志在死之后会变成一种继续起作用的精神力量。
在未来中,每一个单独的人要自己走修炼、获得认识和完善自己的路,进入精神的境界。但在合作组内我们要走相反的路,就是从意志行动出发的路。因为我们的意志和行为影响到别人的自由,所以从意志行动出发的路只能是一起走的。这种先做后认识的路是一种新的最适合合作组的行动路,是最适合在合作组里互相影响命运和互相推动发展的路。在这种成员互相影响命运的合作组里,合作组的形成过程就是造成未来命运的一种过程。
为了这个目的,我们才应该把自己的命运和别人的命运有意识地联系在一起,成为一个合作组。成为一个合作组应该是为了自由地承担世界的、创建未来的责任。这样,一个组织或机构的形成也不应该是为了让成员参加某种行为或者得到某种好处,而应该是为了一起来创建。我们能从对于精神和对于合作组的信任得到我们做事所需要的力量。然后,因为未来是可以改变的,过去是改变不了的,我们就要寻找和追求自己做的事情造成后果的责任,不要寻找和追求对某件事情原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