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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卢安克
跟小学生拍电视剧
起来了一个故事
对我学生来说,生活最有意义的最能有感觉的,也是打架,大部分是那种朋友意思的打架和感受自己厉害的样子。其实他们也很需要身体互相的接触来感受自己,否则他们会失去依靠。这个地方主要具有的文化也就只有香港录像来的“老大文化”。这是因为他们从4始上学起都只跟其他小孩生活在一起,如果住在学校里就没有大人在他们的身边。在只有小孩的社会里,他们天天都演和欣赏打架所带来的感受。不管是打还是被打并受伤,他们都觉得很光荣,这都能给他们带来所愿望的感受。我怎么能把他们生活的意义拿走呢?我也不想让他们空虚。
但是我能做的是,给他们平常为了感受自己、好玩刺激和小矛盾的打架带来精神的意义,让他们通过物质上演的打架戏来表达一些精神的过程。如果演打架的戏是表达精神过程的,也许打架本身就会变成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因素。
学生虽然也是怕没有面子,但是同时他们很佩服那些要经历和承受某种很难经过的情况又不怕面子的人。特别是佩服那些让自己身体承受,又保持纯洁精神的人。他们在身体打架的活动中也很喜欢把自己交给了什么,让自己的身体为了什么服务。这都非常适合他们通过表演让自己的身体承受并为了高级精神的意义服务。
如果我能让学生发挥对于世界来说有意义(精神)的动作,这种动作和行为就能把所内涵的精神(有道理的思考)本身拉进他们的身体,让他们的思维醒过来。这当然不是说对自己有意义,而是对世界有意义。这样的话,进入物质行为的精神也能使用人的身体,使得身体学会为了精神(道理和真理)服务,通过物质来表现精神。
这里的青年开始把自己从过去约束的传统解放出来。他们在寻找新的生活意义。但他们在新社会中能找到的,都只是媒体和社会所宣传的消费“文化”,使得他们最后只能来到提高消费的愿望。而为了跟得上媒体所宣传的消费,他们就会去抢和偷同学的钱。我们需要给他们除了消费主义之外的选择。为了不让这里的青年进入要抢和偷的黑社会,我们需要给他们一些不同的可追求的东西,就是让精神进入到物质中去的文化。
如果我们能实现真正的文化,也就是让精神的意义从物质表(上的行为)现出来,青春期出现的想超出物质的愿望也不会让青春期的孩子去体验毒品或打伤受伤的“游戏”。文化会给人带来追求的力量。所以我想到拍电视剧,这样一个为了大家的项目。
通过智力的理解接受的东西最后都要进入到做梦的情感(记忆的深处)和无意识的行为中去。但这样通过理解而培养的行为没有了力量。有意识的思考虽然能让我们认识到事情,但不会给我们带来改变行为的力量。我们的动机都是从人的欲望、愿望等意志来发出的,而头脑聪明的思考只作为如何实现的工具。在我们发现实际的行为受不到知识的引导时,这个知识会让人失望。但幸好,小孩还没有这种通过有意识智力的理解来接受高级精神的能力。
让小孩从思考来改变意志和行为,这也是不可能的。小孩睡眠的精神唯一能接受到教育的方式,是通过我们让他们进行无意识的行为,通过我们让他们在做中发挥意志和感受,还有通过我们让他以情感接受。情感(感动)和行动,更容易是在集体中的,就能给他们带来改变世界的力量。这样的让高级精神进入到孩子行为的路更直接,更深。通过做,我们与形成的未来得到联系,而通过理解,我们与已经完成的过去得到联系。
2006年2月20日开始,我每天先简单(5分钟)去安排学生在当天的行动和唱歌,然后大家行动去外面表演,再后休息并安静地在教室里准备下一天的内容。学生在现在的年龄中不可能,也不应该理解表演所表达的精神意义。未来中,如果能认识到自己在小时候做过的事情所内涵的精神意义,那就会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力量。首先重要的是做,在做中感受,因为只有从自己的感受来发挥的理解才是属于自己真正的理解。他们需要的就是先做后理解。
整个成长过程跟每天的过程也是一样的。只有我这样去做、只有在他们还没有自己思想的年龄不让他们接受思想,以后到了老年的学生才能从个人自己独立的认识来行动。只有他们先做后认识,人的认识才能变成是属于个人自己的,而只有属于个人自己的认识才有了让人行动的力量。一种不属于自己的认识怎么能给我们带来信任的力量呢。所以我就说:根据自己的认识来行动,这是在小时候先行动却不理解的老人才能做到的。
跟学生创造文化
为了能买回中国的飞机票、为了回板烈小学,我哥哥把摄像机卖掉了。所以我跟河池电视台达成了一种合作方式:他们给我哥哥借摄像机,而我们给他们提供拍出来的资料。幸好他们不要押金,否则的话,我们就借不了。这样,我们在2006年的寒假后跟同一个班级就继续了前一年停止的活动,就是做实现部分(第一到第十四天的观察活动是我们去年已经完成的)。
第十五天
第一天(第十五天),我首先给学生答应:“如果能拍好,我要给每一个同学送一张我们自己电视剧的光盘,然后我给他们讲我们要表演的故事。我讲了整个一个小时才讲完了,太长了。我也感到了:教室里在学生之间不断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们不可能注意到那么多,更没有放松听我讲故事的时间或安静。这种不断发生的“行动”把学生的注意力分散了。
讲完后我让他们在纸上选一个角色,就是魔力、牺牲者、发明者、技术的力量、自由人或者自大的人。我让他们在纸上选,是为了避免以前出现过的那种集体排斥个体的现象。很多女生选了自由人和自大的人。很多男生选了魔力。只有技术的欲望没有被他们选。
再后我给他们说一些拍摄技术和电脑加工的事。魔力和技术的力量这两种角色必须在一快单色布的面前拍,因为这样我们能在电脑里把这一个颜色去掉,然后把留下没有背景的人加到另一个背景中去,同时把他们变得比人大或小,又把他们变得半透明。
最后我给学生唱了我为了电视剧编出的歌《勇敢的人是孤独的》。
我把歌词发给他们,有的学生马上就把它扔掉了,有的过几个月还把歌词挂在了自己家的门上,天天去念。我从来没有给学生讲过歌词的意义,就只跟他们唱。
第十六天
我先提醒了学生,为了能拍得好就不能像昨天那样总是碰摄像机。然后我们在3个小组内制造了带有黄金的石头、礼拜象征和发明者的机器(道具)。在这种工作中有一些学生总是不知道能干一些什么。他们什么都很难参与,但总需要行动解闷。所以他们只能把做道具同学的材料拿走或者做其他无利的事。还有一些学生总要求我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和帮他们做。但另一些学生完全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中去。他们安静又忙着实现自己具有的想法。好像安静的内心就属于实现和建立,吵的外表属于不能实现。
在平常根据习惯进行的课堂上,不同学生的这些区别不那么明显,但在他们要做一些不习惯的事的时候,区别就特别地明显。
今天,他们已经进入了一种非常兴奋着急的状态,他们好像等不了拍摄的开始,想马上拍。今天还有很多学生把摄像机动来动去,使得我哥哥无法拍并想放弃。但从下一天开始,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最后,我再次给他们讲了下一天要演出的部分故事并让他们在纸上写出一些具体想怎样表达的建议。只不过,除了3个学生之外,他们都不愿意把建议交给我,也只有一个学生写了自己的建议。然后我们又唱了我们的歌。
第十七天
电视剧的第一节《魔法世界》:
人们扛着石头从一个矿山出来。他们劳动得很苦,都只是为了生存。突然有一个人大叫:“发现了带有黄金的石头,你们快过来!”人们跑过去并开始把带有黄金的石头搬出来。因为很重,需要大家用竹竿把石头慢慢地搬出来,还是经常有人承受不了重量,就从山滑下去。因为没有路,最后大家都跟着石头滑下去。
到了下面,大家都已经没有了力气时,突然出现一种半透明的、与自然溶在一起的、比人大的魔力。因为没有了头,它们无法控制好自己,喜欢乱动,都是从四肢活动的感受来反应。它们对人们说:“我们有办法”。他们把手和脚提上来,让魔药从自己的手和脚底出来到了一个跟人们一起从山滑下来的碗里。魔力继续说:“如果喝我们的魔药,你们就感觉不到苦和累,什么都变得很容易。”人们又说:“我们怎么相信你们?”魔力就一边说“我们能变大,给你们看”,一边让自己扩大。魔力只能这样去说服和帮助人们,但决定和起动是人们自己才能做出的:“他们真的有这样的力量,我们试试喝吧”。
信赖着喝了之后,他们已经感觉不到真实的让人受累的因素,感到很舒服,好像变了一个人,就拿着带有黄金重重的石头把它飞起来,把它飞来飞去,好像自己已经得到了魔力。
部分学生特别想快点去表演。他们在中午还是下小雨的时候跟我们去整理下午要表演的地方。同时他们还做了发现黄金的梦。
到了下午,我们先在教室内拍了必须在单色布面前拍的镜头。我哥哥就发现,因为那快布不平,布上的光线不均匀,电脑里要做的加工很困难。但我们需要继续拍。每当我说好怎么表演并开始拍之后,学生就一直把同一个动作演下去,并没有进行下一个变化。这使得我经常需要在正是拍镜头时又叫他们,把镜头的声音和气氛破坏。但学生往往还是不反应,所以我们还需要重复地拍。女生也还不敢加入到表演中去。
到了野外要拍摄的地方,部分学生总是不到位,突然还集体出去了。在我问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时,他们才告诉我:人们经常扔死猪到那个地方去,有毒。我就需要放弃准备了几个星期的地方。我和我哥哥已经想了,今天要表演的部分就这样完了。但幸好我还想起了另一个地方,而幸好学生也愿意搬到那里去。只不过,找到的新地方当然没那么好看,而且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把乱跑出去的学生叫回来。
但后面,男生进入了气氛,自动地进入角色。只是,有点乱表演出的镜头又很难跟已经在单色布前拍的联合在一起。这时,个别的学生做了很多可靠又牺牲自己的工作来帮大家做到和救我们今天要做到的事。
虽然我今天叫了很多,而且大家都很累,但比较多的男生在吃晚饭后还是到田里去跟四年级的学生比武。我们的表演工作让了他们进入气氛。在拍完今天的部分后,我们已经没有了时间回教室准备下一天的内容或唱歌。这些事情我就拖到晚自修的时间去,而且下几天我们也都是在晚自修时准备下一天内容和唱歌的。每次唱歌时,学生都不想停止下来。他们欣赏了气氛。但最后我也需要让他们做功课复习的任务。
晚上有不少的学生来到我和我哥哥的房间。由于跟我们一起的工作,他们就感到自己是跟我们一起的,有关系的。这种自己属于什么的感觉在没有搞活动的整个一年内都没有产生。
第十八天
想进入魔法世界的人需要勇气,需要不在乎自己。所以人们就从一个高山跳下去,像梦中那样一直掉下去,慢慢地就发现自己已经活在了自然丰富的魔法世界里。但在魔法的世界,野蛮受情绪控制的人们经常说“你完成你家族的事就行,不要想自己的”并互相打。在这,人们不用自己去思考,带来集体感的魔力替代个人的思考,而人以行动就跟随着。男人说:“我们不能要这个女儿”。女人回复:“能不能留着她?干吗总是让人那么惭愧?”男人又说:“不能留,环境和魔力要求我们这么做。啊呀,我的儿子找不到老婆。”他们都认为,自己无意识的行动是自然界而来的,包括自己身体的自然和情绪。所以他们就不断跟着集体行动,从来不思考,都想不到自己改变自己。
人们崇拜魔力,就用带有黄金的石头给魔力做一个礼拜象征。在有很多烟的自然环境中,人们开始做礼拜活动。为了魔力,他们在天刚变黑时围绕着一个愿意失去个人生活的牺牲者做像蛇一样的集体动作,让自己和牺牲者进入一种离开了自己,溶到环境的状态。人们都不清楚自己正在干什么,而牺牲者被他们弄陶醉了。在他们成功让牺牲者脱离自己的自我时,魔力对人们说:“你们不要自己想,感到什么就做什么”然后魔力跳进了他的身体。
这时,在礼拜象征的旁边就自己起火了,而牺牲者自动地走到这个火里去。但由于他愿意失去自我又完全信赖的状态,牺牲者并不烧伤,而其他人们也麻木地用刀子来砍自己并不受伤。然后人们把一个生病快要死的人抬到牺牲者的面前并说:“魔力,帮我们治病”。牺牲者做着一些不清楚的动作,好像是从病人拉出了什么,而病人就健康地站起来,高兴地跳来跳去。
再后人们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在做自己的事,就是种地。人们马上就把他抓起来,把他绑起来并说:“不能做自己的事情,我们是个集体,你这样得罪了魔力”。为了魔力,人们就在礼拜象征的面前把做自己事情的人杀了。但是最后他们又说:“我们好饿,没有吃的”。没有人敢种地。
刚开始,学生又很难进入工作,总是在做一些别的。是不是我自己在早上做准备工作的悲观心情起到了作用?所以我只能对他们说:“如果你们不想做,我也没办法,活动就结束在这里。”有的同学把泥土扔到河里去,而因为部分泥土不小心就掉到了我哥哥的身和摄像机上去了,我哥哥就离开了。这又让学生很担心和难过。在他们问我的时候,我说:“是你们把土扔到他的身上。”然后学生就请他回来并开始想合作。也有一些勇敢的女生来救了我们的表演活动。
但在接下来的拍摄工作过程中还是经常有不少的个别的学生继续做别的或者把正在使用的道具拿走来玩。他们并不是想破坏我们大家的工作,而是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由于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什么而发生的影响,比如也是挡住摄像头,我们经常需要多次重复来拍一个镜头,而越重复,我越需要鼓励他们再来做。
我们第一个牺牲者是由一个女生来演的。大家在集体围绕她的时候就真的洪起来了一种排斥个体好玩的气氛,所以他们很自然就扔石头去欺负中间的牺牲者。所以我不断需要恢复她的面子,让她坚持下去。在这样被围绕的情况下,她根本不敢表演,就站在那。但由于男生说“她打我”而我说“为了能做到那么难的角色,她必须打你”,她就进入了合适的气氛状态,而整个班跟着她进入了合适的气氛状态。接下来要表演的过程好像自动就发生了,使大家都很喜欢参与,很喜欢表演的过程。只有我哥哥差一点就无法跟上这么快的速度,他都来不及考虑拍摄角度等事情。最后,我们用水彩、针和管子让第二个牺牲者流血的技术完全恢复了大家对于我们电视剧的兴趣。
在晚自修时,我对学生说:“我总是要叫你们又这样又那样,对待你们不太好。对不起。但如果不这样做,时间就变得更长,又还没有做到什么。但我要感谢个别的勇敢做事的同学。”今晚学生很喜欢安静地听我说的话。晚自修后部分学生还资源来到我们的房间拍发明者的几个镜头。
到睡觉时我想了:学生进入的主要是自己的情绪,他们都从这来行动。对于自己情绪的感受也挡住了对于真实外界和外界需要的感觉。结果,我们就没有了合作所需要的一种共同的基础。所以每天在开始之前我都非常紧张,不知道能否做到今天要做到的。我每次都计划在出发前跟他们唱我们电视剧的歌来调整集体的气氛,可是因为我一直担心跟学生的合作,所以在做中很着急,没有了安心。最关键时我都忘了唱。结果,每次开始,学生都没有进入集体合作的气氛,使我更着急。
第十九天
技术的欲望是一种半透明的、比人小的、没有四肢所以只能滚着走的力量。因为没有四肢,他们不能自己去做事,而需要让人做到他们想做的事。
今天下雨了,所以我们只用了一节课专门在单色的布前拍技术的欲望。有时我给他们看怎么表演某一种角色,给他们看某种动作。这时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我能做到一些他们做不到的动作,但不能表现任何角色的情绪。所以我尽可能尝试让学生通过动作把所有的情绪表达出来。
总都有学生随着对于表演的兴趣无意识地挡住摄像机。提醒他们再过后一分钟,他们又忘了,又是无意地挡住摄像机。这样,同学们经常需要重复地演同样一部分,演3到8次。单独来看,每个学生的态度都是很好理解的,很自然的,可是在团体中往往是以不好方式影响大家的。因为拍电视剧需要很多人互相的配合,所以它就能训练学生为大家的意识,让学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如何影响到大家团体的工作。
因为星期5最后的这节课平时不上,所以他们没有了耐心,心里太急地想回家,整个工作都只是急忙。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他们都已经无法记忆马上要说出的两句话,使我们需要把整个对话以一句一句的小快拍下来。同时我不断都需要找新的能代替刚跑回家去的演员。在拍最后几个镜头时只留下了一个学生,而这个学生单独来就做了很好的工作。要在外面拍的,我们就拖到下个星期了。
第二十天
在魔法世界的树林里,人们越来越腐败。有人说:“为什么魔力不给我们更多的财富?”另一个说:“我们要加入魔力的名义”并拿着火里烧红的棍子把魔力的标记烙到皮肤上去。还有一个人说:“我想逼迫魔力帮帮我”。说了就像以前那样用刀砍自己的手,但这次是为了个人目的去引诱魔力的,没有信赖就真的受伤了。然而他们就失望,开始怕闷、猜码、喝酒。
电视剧的第二节《技术世界》:
部分人想成为新世界的发明者。他们在一个黑的小房间里用机器想制造能显示想象内容的屏幕。技术的欲望坐在他们的机器上并说:“如果按我们的逻辑来做,就能发明像生活一样的东西。我们告诉你们怎么做。”安静工作的发明者很相信这个科学的力量,就成功地把第一张屏幕拉出来。
又在外面从环境凸出来的一个位置,发明者说:“魔法世界的人进入的生活很糟糕,我们需要开会想办法”。他们在一个标准的正方形坐下。这时技术的欲望为了避免交往和理智就滚着转得越来越快并变成手机,而发明者把这些手机拿起来。一开始开会,各个手机都响起来,使得各个都接着电话,根本没有和身边的人相处交往的机会。手机里听到的是技术欲望的声音:“不要听别人。你们以前生活的魔法世界不让你们自己独立去思考,非常不好。它让人信赖不科学的力量。为了世界的进步,你们要消灭这个魔法世界。”然后大家马上就站起来去跟魔法世界的人战斗。在战斗上所做的一切,都是魔力或技术的欲望控制了人而表现的。
打了一段时间并打死了大部分魔迷者后,技术的欲望又来电话说:“自然环境的力量也属于魔力。为了让人独立思考,为了新的发明和创造,你们也要消灭自然的力量。”发明者和属于他们的人就去砍树,而其中一棵树正好掉到礼拜的象征上去,使得属于技术世界的人很高兴。最后,他们还把留下的全都烧完了。
星期一又下雨了,使得我们又不能继续拍。学生着急地误会了他们语文老师的话。他们告诉我语文老师说:不能因为下雨就把活动拖到第3个星期,必须在两个星期内完成活动。
今天(星期二)我不容易同时使用全班的学生。容易捣乱的几个学生就先逃跑了(就不影响我们的工作)。但无意识中做出的事情,比如是走进同学正在拍的镜头,或者拿摄像机平衡架的一个零件来玩,使我哥哥无法使用平衡架,又让我们重复地来拍已经演过的镜头。结果,需要重复表演的同学就把以无意识的动作破坏镜头的学生打了一顿,让他们发挥意识。
虽然有很多学生很想成功地完成今天要拍的镜头,但也有越来越多的学生感到自己做不到,就从现场分出来,休息。开始搞活动之前,这些学生非常希望整个电视剧都是比武的。但今天终于需要演战斗的时候,我已经很难找到愿意比武的学生。在演这个故事的经历下,他们已经不想演战斗了。
单独来看,学生表演得很好,但由于我们需要把各种不同的表演因素互相协调,才能把它们联合成一个故事,很多的事情就变成了不可能的。同时发生的事情,包括一些与电视剧无关的事情,就是太多。我总是都需要鼓励,需要跑来跑去。否则的话,着急等不了的学生很快就分散了。如果学生觉得时间太长了,与电视剧无关的事情就产生了。我的工作就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让我们完成任务,就是快速完成任务。只有把安排工作的速度提高,我才能预防学生分散的问题。这样的工作都让我过于“烧”起来。
如果学生能学会内心的安静,他们就能让很多的好事情形成,是他们自己所做,但现在以内心的着急性排斥破坏的事情。内心的安宁,这是他们除了不动和意识需要学的状态。内心的安宁会给他们力量。
晚自修准备下一天的表演内容时,我请学生资源到我们房间来做武器(道具)。资源来的学生很多,而他们合作得特别地安静又和平的样子,也给没有来的同学们做了道具。
第二十一天
在技术世界里,人们已经接触不到环境和身边的人。表面上穿的衣服很个性注意的样子。技术的欲望坐在屏幕上说:“你们也要给不发达地方的人送屏幕,让他们也受到我们的信息和刺激的娱乐。”而送得的人说:“我也要”和“我还想要更多的刺激”。技术的欲望们就尝试滚着进入人们的身体,但因为缺手段就无法进去。
技术的欲望们有办法。他们坐在一个合同书上并说:“没问题,你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刺激,可是先要签一个合同。”他们念:“1、我同意卖自己。2、我同意用号码替代我名字。3、我同意把电线连接到我的身体。4、我得到更多的娱乐。”人们就开始用号码签字并把电线连接到自己的身体上来,加入娱乐网。一接了,因为刺激太大他们就昏迷过去,而技术的欲望就利用人们的这种昏迷的状态通过电线进入他们的身体。同时,环境中出现不断变动的,想把人隔开的技术塑料并头晕的分墙。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人们都是欣赏生活在刺激的屏幕里,也就是在自己内心虚拟封闭的想象世界里。送得了屏幕的人们都变得很被动又满足的样子。他们还经常同时以不同(分裂)的行为在两个想象屏幕上出现。他们已经弄不清自己所在的现实。虽然通过想象网络与万物是有连接的,但他们也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边的真实的人和真实的世界。他们的身体不动地在那,他们的四肢已经不起作用了。
今天我们需要全班集体合作,不需要行动,只要坐或者躺在一个位置。今天太阳也第一次出来了,而平常以牺牲的态度帮我们做到一切的那些同学就突然开始不合作,不断乱跑来跑去。在我们需要使用电线时,大家还开始玩拉把合。
有的学生说:“我的衣服脏了,你赔吗?”有的学生因为进入了气氛就把我们还想继续用的塑料薄膜弄成很多小小快。今天我觉得好像学生是聋的。在我把大家安排在一起的时候,学生虽然还能听见我,但因为谁都不感是第一个反应者,因为没有勇气在同学的面前做到别人没做到的,就没有谁来反应。在其他的时候,不管我重复大声对大家说还是抓住个别学生的身体说,他们在阳光的影响下好像都感觉不到外界,也感觉不到(意识不到)自己,就像我们今天要演出的故事里那样。只可惜,拍摄需要大家的协调,而最后只有平常(阴天)不太参与表演的学生才实现了这样的协调工作。
不管怎么样,我都尝试保持幽默和快乐。在我发现一群学生偷懒躺着把自己隐藏在单色的布的后边时,我对他们说:“现在我正好需要你们这种只躺着,什么都不想做的人。只不过是在这快布的另一面。”然后他们就搬过来了并演了那些通过受屏幕刺激而瘫痪的人。只是后边拍对话的时候,我们需要拍一句7次,因为女生们已经离开了自己,意识已经不在自己内了。
我觉得,今天的表演就好像一个大战斗一样。学生还能欣赏这样的活动吗?在晚自修问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当然喜欢,当然很欣赏,毕竟他们都听不见我总是叫来叫去他们的话。我还对让我赔衣服的学生说:“我也不要求你们赔被你们弄成小快的60米的塑料薄膜。”下一天给他们可坐上的东西时,我也听到:“我只要你这个意思,现在我不怕脏,不用了”。今天晚上,学生唱得又平安又喜欢的样子,都不想停止。他们也理解和接受明天要分他们班,分开来拍表演故事的两种内容,让另一半学生在教室做作业。
今天我虽然没有叫学生到我们房间技术做道具,但在晚自修前有很多学生自己就来了,继续做下一天需要的武器,并把道具都存放在我们的房间里。
到了睡觉时我想了:我们都是在野外拍,而野外的自然环境就是把人有意识的思考通过四肢吸收出去,使得学生不断地行动,无法保持意识状态。所以在我请他们班主任来参加的那3次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加入了自然的力量,他们的感觉怎么还能有意识呢?行动就是与意识对比的一种状态。在野外要求大家为了我们工作集中起来的意识是根本不可能的。
第二十二天
人们在屏幕里看到的(所发挥的想象)是:在河边水里反射的阳光比较刺激的地方有很多他们想要的东西,有写上“手机、明星合同、财富、美容、当官、面子”的包装,也有要不完的钱。像广告世界那么多的好机会!大家都以心里疯狂的欲望跑过来并抓这些东西。他们虽然自己抓不完那么多,但也不想让别人得到。所以他们就利用技术世界给他们带来的先进武器去抢别人得的东西,每一个去对付所有人,一直到大部分人已经半死的时候。
最后留下的三个人突然发现,自己抓起来的包装都是空的,然后手里的东西都抓不住了,而他们的手再也无法接触到任何的物品,就像梦快要结束的时候那样。
从想象世界醒过来、也可以说屏幕里的像消失的时候,人们发现自己在一个除了石头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沙漠里。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活动,就趟在那里看着正在消失的屏幕。其中一个人卖娱乐药让人忘掉惭愧,而另一个人对他说:“你的娱乐药让人瘫痪。”卖娱乐药的人就说:“你不想挣钱吗?”并笑得快不行的样子。大家都一样怕吃亏,怕自己当一个得不到东西的笨蛋,不如笑得快要娱乐死的样子。
又在另一个被烧完的环境里有一个人说:“你们看,环境都已经被我们破坏掉了。”但别人排斥一切的严肃,所以只笑他并说:“你怎么不会玩,总为我们难受?”
电视剧的第三节《解放世界》:
有一部分人感到,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们把自己身上的电线拉出来并说:“我们不想要这些娱乐线。”然后就离开这个地方。他们再也不想让自己的思维受到控制。
在一片美丽气氛的树林里,追求精神自由的人开始跟自己有怀疑又自私的心对话:“我们要自由,不要麻木地跟着大家跑”,而他们自己自私的心聪明地回答到:“真正的自由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自由的理想非常有价值。”“我们想利用它。”追求精神自由的人又说:“但不自由的人不是真正的人。”而他们自私的心狡猾地回答到:“我们能做的是,成为形象(虚象)去感动别人”、“如果做得够大,我们就能影响很多人”和“我们有责任通过屏幕形象(虚象)去引导(控制)人类”。最后,他们自私的心说“为了这,我们需要保护自己”并离开追求自由的人。
从这时候起,自由人自私的心从自由人分离出去了并成为了自大的人,也就是自由人的对手。他们在自由人的背后用技术的手段来建立一个保护自己和自己影响力的割墙。但这样的做法只能让他们的精神变得不自由,只能让他们看不到真理。留下的自由人并不觉得要保护自己,使得他们已经不需要为任何的欲望做事。他们继续说:“有了技术,就有了破坏的能力”,“但也有了沟通的能力。”其他自由人说:“人的行为都影响到环境”。“让我们帮助人们互相去理解”。“让我们有宽容和和平”,“不追求他人的东西”。最后他们说:“只有自己来做,才有人做”并出发去找依赖自己情绪而不自由的人们。
今天让他们班分两半来表演(一是自由人,另一是屏幕中的想象),效果很好。自由人和自大的人拍的对话虽然分段让不同的同学说,但还是比较难和花时间的,但他们工作的很有耐心。演出屏幕中的动作对他们来说容易得多。什么行动他们都演得很快。但有一个问题越来越严重:不管我多么强调“明天还继续用”,每次拍完一天的内容,道具就都被学生撕碎掉了。屏幕的画面也被他们弄坏了。学生以为我可以每天买新的材料,让他们每天重新做新的道具。但也有部分学生热情地帮我把被同学破坏掉的道具捡起来和修理还可修的。
为了不要影响其他功课的任务,我从今天开始只用了晚自修后的时间来准备下一天的表演内容。这样做法的结果容易想象:在准备的过程中,学生都分散了,到了唱歌时都已经不在了。
第二十三天
技术的欲望在自大人的后面说:“人的自由威胁到我们技术的影响力,但我们才能帮你们对付魔力。”还有:“自由也威胁到技术给你们带来的消费。”在自大的人看到外面走过来的自由人时,他们就大声告诉不自由的人们:“自由人带来的意识会让你们难受的”,“你们要把他们瞎跑”。自大的人以为,精神自由的人会承认反抗的必要并加入自我保护的生活。
不自由的人们把一切都看待娱乐。在自由人来到他们时,地上躺着和消费着屏幕刺激的不自由的人们都好像是玩屏幕游戏的样子拿着技术的欲望给他们带来的先进武器去打精神自由的人,但不依赖情绪的自由人并不把这些联系到自己,并不受到情绪的控制,并不反应,并不反抗,并不保护自己。只有自由人其中的两个依赖着一种自我自强的感觉,就拿着放在他们面前的武器想反抗。这时,其他自由人对他们说:“我们不能用坏的行为来对付坏的行为”。但因为两个人受不了这样被大家攻击的难看,他们还是用拿起的武器冲动地去打不自由的人并逃跑到自大的人那里去。
然后,依赖自己情绪的人们用武器打到和破坏自由人的眼睛,使得自由人再也不能看到外在的世界。这时,《勇敢的人是孤独的》哥声大起来。自由人虽然已经看不到外在的,但现在突然能看到(认识到)内在的事实或真理。然而他们也看到娱乐死并瘫痪掉的人们。“好”像蓝色、“无自私”像紫色、“聪明”像绿色、“欲望”像红色棕色和“害怕”像灰色棕色那样出现。过度追求娱乐的人们又拿着屏幕给自由人看,是想让他们也受到技术刺激的控制。但由于自由人的眼睛已经被人们破坏了,自由人就受不到这样的控制。
一个自由人认识到生命的消失和想象过于的刺激所带来的危险。他说:“人们会麻木,会笑死”。信息越多,人们越没有了做事的力量。这样的认识给他们带来了责任,所以自由人开始慢慢地把瘫痪快要娱乐死的人们扶起来,帮他们恢复生命,但被扶着的人只是笑着他们并没有力量的样子又掉下去。被扶着的人觉得救是多余的,就嘲笑着说:“他们还想帮我们?”但扶着他们的自由人并不把这种笑联系到自己。
因为勇气不够,有时学生就跟着集体而行动,他们很难承受属于个人的角色。比如在部分人(自由人)要走,其他人要留下的时候,全部的学生都留下了,或者全部的学生都跟着走了。
今天刚好没有角色,但无意识地走进并破坏镜头的人特别多,包括我在内。总都需要重拍。本来我安排让大部分学生(瘫痪的人们)一直都不动着躺在地上。虽然他们也说“今天太热,我好累”,但他们与说的话有矛盾的做法是:在拍完每一个镜头后,他们都站起来跑了。结果,我每次都需要重新安排他们回来并像刚才那样躺在地上,每次浪费了好几分钟的时间。
这种本来多余的工作也考验了我们的耐心。而因为又到了星期5的下午,学生又想到回家。为了能够在学生走光之前拍完,我就以我叫来叫去的声音把整个工作气氛破坏掉了。在今天这样的气氛下,我们又是互相感觉(意识)不到的,变得越来越麻木的样子,包括我和我哥哥的交流在内。在我和我哥哥互相都已经感觉不到的时候,学生怎么还能合作?本来我们的故事最需要的不是一种崇敬的气氛吗?个别的学生已经开始问:“让我们拍这个电视剧有什么用?”也不奇怪,因为昨天晚上我没有机会好好地给他们说今天的内容。
在表演把瘫痪的人扶起来的这个镜头中,部分学生很努力,但另一部分同时参与到镜头所以同样决定成果的学生把扶起来并笑而降落下来的过程表演像打架或者把人扔出去一样。还经常有学生要求我去管他们个人的问题,而在我管的时候,大家又开始分散了。通过不断去安排工作来解决问题,这是不是有可能的?通过安排工作去解决好像更是把自己和别人变得发疯的样子。这其实解决不了什么。
我想,唯一的办法是:创造一种合适的大家都能参与的气氛,使每一个学生都能很自然地从产生的感受来进行表演。这种气氛也才能把大家团结起来。我发现,最要紧的工作我都还没有学会。为了这,我需要成为一个艺术家,通过自己的行为和拍戏的整个过程来表现艺术。我真后悔只因为时间关系就没有在每次出发前跟学生唱歌。其实通过唱歌才产生的气氛能代替很多做不到的安排工作,才能帮我们节约很多的时间。
在下个星期整个活动结束之后问学生,我才知道:他们觉得最难受的一天就是今天,而最难受是因为部分同学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让留下的同学感到无力。
我们的表演作品失败,但是通过我们困难的合作,在我和学生的之间发生了很多,而为了一个目标在我们之间所发生的已经接触到了我和学生最内在的心。其实,这样的接触、学生命运与老师命运这样互相的影响是唯一能改变人的事情。这又安慰了我。
第二十四天
自由人站在瘫痪、到处都躺着的人们中。以他们内在的眼睛看,本来属于自己的一些个人感受从所认识到的真理脱离出去。从外面来着一些声音去叫他们:“别人得罪了你”,“你要报仇,恢复面子”,“你的命太宝贵”,“你要跑,救你自己”,但自由人没有反应。同时,因为精神自由的人不认为自己知道什么是对的,因为他们想实践的是高于自己的,另一种不属于个人的力量像光一样来到他们的身上,给他们带来超出个人的力量。自大的人看不惯自由人不为自己反应,因为这样一切情况的意义就倒过来。他们生气地说:“这些盲人都想不到自己”,“让所有事情的意义倒过来”,“我们不能允许他们这么做”。
他们就引起技术力量和自私心力量联合的一种围绕着自由人的台风。一切都在动而模糊,只有中间站的自由人不动而清楚。在受到这种攻击的时候,自由人对加入台风的个体说:“我希望你们也能发挥勇气,不依赖想控制你们的欲望”。但以内在的眼睛去看,自由人也在参与这个战斗,又是与台风的力量,又是与自己自私的心在战斗。
在这个战斗的过程中,不自由的人们一直继续消费着屏幕中的刺激。他们仍然留在娱乐封闭的状态中并没有发现真理上所发生的战斗。在自由人还是想不到把自己救出来的时候,像台风一样的攻击就变得非常的大(生气)。但越去欺负自由人,他们精神自由存在的事实越难隐藏。这时,台风就把人们消费所需要的电线拉断了。电线一断了,一切的攻击就停止,而原来不自由的人们也受不到技术欲望给他们带来的幻想信息。结果,人们能感受到真理并得到新的生命和力量,使他们站起来和互相拥抱。他们说:“我们被解放了,能感到真实世界的美。原来我们都是一起的。”
今天河池电视台的朋友和摄影师来看我们的活动。他们主要想补拍我和我哥哥是怎么工作的一些镜头,所以我请学生不要理会他们,而学生也做得到。
今天我也没有忘记先唱我们的歌,而在去拍摄的路上,部分学生还继续唱着。这终于帮了我们进入合作气氛。首先我们补拍上个星期没拍成的、把瘫痪的人扶起来又笑降落下来的镜头。虽然今天也有不少学生不断跑掉,我也经常需要把黑布从别人的手拿来还给眼睛盲的自由人,但后来他们又说很想继续拍,不想结束。当时只是太累。还留了最后两个需要大家来参与的镜头时,我们又来到不知道整个电视剧能不能完成的一种状态。我就让学生意识到这一点,让他们拿最后的一点力气去演最后一个战斗,完成我们不容易的事情。在过去和将来,他们都想拍比武的录像,但是到了终于要拍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想了。所以我们只拍了一个台风围绕自由人的镜头。然后学生特别地欣赏了“被解放”的镜头。
在一切的表演已经结束的时候,我给学生讲我感受到的,大家在刚结束的活动中一起克服的困难。然后我们再唱了我们的歌。根据我问学生而得来的答案,今天是最美、最喜欢的一天。最后我们跟我哥哥说“再见”。
活动过后
在活动开始之前,学生都无法想得到:拍电视剧会是那么辛苦的工作,主要是协调工作。每当部分人不协调时,另一部分人就非常地难,使他们容易想到退出。学生还不习惯用那么大的、合作所需要的注意力。在拍摄的过程中,学生无法想到自己能拍出一个有价值的片子,也想不到自己能创造真正的文化,就好像是认为:“反正我们自己都不可能创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对于自己的愿望和要求没有我和我哥哥的那么高。
回了自己的家,学生就给其他班的同学说:“我们拍得很好”,只我和我哥哥才不满意。唯一安慰我们的是,我们跟学生共同克服困难的经历给学生带来了一种新的意识,就是自己的行为如何影响整个形成过程的意识。而且,只有通过共同的克服、只有通过我允许与学生的经历影响到我的命运,学生才可能有心里的成长。为什么呢?实际上不存在有问题的小孩。问题仅仅是,我们对某个小孩的期待不适合他,不让我们看到他的命运。如果能有兴趣地观察他,我就能发现:他只能这样,是因为我那样。我就能通过他发现自己对他的影响。这种发现会改变我,而我的改变就会引起他的改变。
这段,学生经历到的是:“我们虽然没有让自己找到足够的推动我们的力量,但是完成的这件事情是我们自己很想做到的。我们还想再做一次。”但真正的变化是在他们长大、在他们认识到电视剧内容之后才能发生的。到老,到理解小时候所演的电视剧时,也许他们突然会明白整个人类的发展过程,而在那个时候,我们也能告诉他们:魔法世界也是你的童年,技术世界也是你的青春期,而自由(解放)世界也应该是你的成人状态。
活动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们要去镇里帮朋友做网页,所以不能在学校。回学校后我感到:经过共同克服的工作,他们班团结起来了。活动成为了他们所爱的属于自己的事情。他们虽然出不了所需要的那么大的注意力,但他们也非常地高兴能成为这个工作的一部分。在活动前不容易参与到班级团体的、但工作最认真的学生也进入了班级的团体。因为他们在表演的过程中以他们可靠的心承担了主要角色和工作,他们在班里的位置就被强化了。反而,本来影响和决定班里生活、承担不了工作的同学对班里的生活已经不起作用了。在活动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如果其他班的学生以自己的行为不珍重我,活动班的学生就开始修正了他们。
我哥哥给我们寄了三次的VCD,而第三张终于被邮局送到了我们的信箱。活动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我才把35张VCD都送给了学生,而他们把自己电视剧的VCD带到板烈村的12个屯。学生在看时好像吸收得比整个活动过程中更多的东西。很多细节地镜头,他们都骄傲地问我是否我也看到了,但都觉得片子怎么变成了那么短。家里对我们创造的故事最感兴趣的是老人,他们特别感受到了板烈自己的文化品。
大家都看了电视剧之后,学生找我说:“我们能不能在暑假时再拍一次?好可惜,当时我们没有认真合作,因为我们没有相信自己能做出什么东西。现在我们后悔。我们能不能再来一次,把它拍得更好。”
但做更好的机会已经没有了。现在,他们全班已经变成了一个和谐的集体。班主任说,原来男生和女生之间从来不交流,但由于活动,他们现在就开始交流。
假如我们还有再来的机会,我就想先拍完一个世界,看到了结果之后才拍第二个世界。我也想修改故事,更让我们意识到三个世界原来就内涵的重要任务和需要,不重视坏行为。这样,违完成人类发展的可能自然就能让学生感受到悲剧。另外要少用逻辑的关系,多让故事直接地从不同的力量来形成。这样做是更有力量的。
另看与这个活动有关的内容:
2006年的活动纪录片
学生演出的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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